“大哥,我是你亲弟弟啊!求你跟皇爷爷求求情,别把我赶去凤阳!那凤阳高墙是关犯官的地方,阴冷潮湿,我去了会死的……大哥,求求你跟皇爷爷说说,让我在京城随便找个破庙当个和尚也行啊!”
朱允炆死死抓着朱雄英的裤脚,哭得凄惨无比,一副天真无辜、被母亲连累的弱小模样。
朱雄英低头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,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他缓缓抽回自己的脚,抬手一把揪住朱允炆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生生提了起来。
朱雄英凑到朱允炆耳边,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锥子:
“朱允炆,别在这儿跟孤装傻充愣。”
“你当年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么?”
朱允炆身子猛地一僵,哭声戛然而止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。
朱雄英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八岁那年,你娘端着那碗发苦发涩的黑汤药,强灌进孤嘴里的时候。”
“你就站在旁边,冷冰冰地看着孤喝下。”
“孤那时候发着高烧,身子动不了,可孤的眼睛没瞎,脑子没死!”
朱允炆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开了!
他原本以为当年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,朱雄英当时才八岁,又烧得快要断气,怎么可能记得清屋里的细节?!
朱雄英松开手,任由朱允炆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。
朱雄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语气平缓却透着绝对的杀伐:
“孤留你一条命,不是因为你无辜,而是因为你身上流着父王朱标的一半血脉。”
“老老实实去凤阳高墙里待着,每天吃斋念佛给你娘赎罪,或许你还能活到老死。”
朱雄英转过身,冷冷撂下最后一句话:
“但凡让孤知道你在凤阳有半点不安分……”
“孤不介意亲手送你下去,跟你娘团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