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一阵枯涩的木头撕裂声响起。
坚硬如石的紫檀木桌面上,竟被他的两根指头生生犁出了一道半寸深、三寸长的槽沟!
细腻的木屑簇簇掉落在地上。
汤和看得两眼发直,嘴巴半天没合拢。
哪怕是当年勇冠三军的常十万,靠着一双肉掌,也没这等骇人的指力。
“汤国公不必担忧。”
朱雄英收回手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语气平淡:
“蓝玉手下的骁将虽猛,但孤自认还能应付。到了校场上,真要动起手来,他们还不是盘菜。”
“好!有殿下这等勇武,老臣也没有好担心的!”
京营的事说完了,汤和的神色渐渐郑重起来。
他看着朱雄英,终于提起了那件所有老将都看在眼里、却没人敢提的隐忧:
“殿下,京城里的事,只要皇上还在,蓝玉翻不出大浪。”
“老臣这心里头最担心的,其实是北边。”
汤和叹了口气:
“秦王在西安屡遭申饬,惹得民怨沸腾;晋王虽然在太原兵强马壮,但性子多疑无决。这俩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。”
“但北平的燕王朱棣,在塞外呆的时间太长了,麾下全是和北元死磕过的百战精兵。”
“一旦金陵中枢有什么风吹草动,藩王手握重兵……心思实在难测啊。”
朱雄英听着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自然知道四叔朱棣是最大的变数。
但朱雄英神色丝毫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