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忍不住笑了:
“九江表哥,你就打算穿着这身正二品的大红官服,去秦淮河边上逛夜市下馆子?”
“咱们这一上街,老百姓见了还得给你磕头让道。你是想带着我去体察民情,还是想带着我上街去耍官威招摇过市?”
李景隆低头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,先是一拍脑门,跟着尴尬地笑出了声:
“嗨!你瞅我这脑子,光顾着出来乐呵,连换衣裳这茬都给忘了!”
李景隆四下里张望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
“那成,你先回东宫去换洗一下。我现在就赶回国公府,把这身衣服换了。”
“等日头落了山,我直接骑马去东华门外头接你!”
“好,东华门外见。”
两人商定妥当,在宫门夹道的岔路口分头离开了。
朱雄英慢慢悠悠地溜达回了东宫春和殿。
一回自个儿的寝殿,安排内侍们准备热水。
朱雄英脱下常服泡进木桶里,舒舒服服地洗去一身闷汗。
从水桶里出来,擦干身子。
挑了一身素净的宝蓝色细棉布长衫,腰里系了根不带玉扣的玄色布带。
短发实在有些扎眼,朱雄英便拿了一顶厚实的黑色方巾儒帽戴在头上。
帽檐往下一压,正好把短发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。
左右端详了一下,活脱脱就是一个金陵城里家境殷实的寻常读书人。
刚收拾利索迈出正殿大门。
蒋瓛已经领着十二名北镇抚司挑出来的精干好手,一声不响地等在院子里了。
这十二个人,全都被蒋瓛逼着换上了最普通的灰布和青布短打,看起来就像是哪家富裕商贾府上出来的家丁护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