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赶紧跟在后头。
解缙呆呆在边上看着曹震被锁拿,借着街边的灯火打量着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离开的背影。
这年轻人连一句话都没多说,仅仅一个眼神,就能让带着北镇抚司腰牌的锦衣卫死心塌地听令。
金陵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人物?
难道是最近回归的皇太孙?
解缙心头震惊。
而在秦淮河边的画舫上。
苏婉婉正凭栏而立,手里依旧抱着那把琵琶。
她隔着老远的距离,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岸上发生的一切。
当她看见那几个不可一世的曹震被锁拿时,这位名震秦淮的花魁娘子,眼底闪过一丝异彩。
她看着朱雄英那道逐渐远去的青布背影,轻声叹了口气,心里头那股子好奇,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像是在水里浸过的藤蔓,越长越深。
原本叫嚣的曹震,在听到“孤在这儿等着他”这句话的瞬间,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了后脑勺!
“孤”?!
整个大明朝,除了当今皇上,只有太子和太孙敢自称为“孤”!
曹震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想起了前两天兵部传来的大消息,想起了蓝玉兴奋地跑来通气,说已故的皇太孙朱雄英死而复生,还在早朝上大显神威!
蓝玉还特意嘱咐过,太孙留着一头十分惹眼的短发……
曹震僵硬地转过脖子,看向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。
青布长衫,方巾儒帽正好遮住了头发……
而且,能随口调配北镇抚司的锦衣卫,能让堂堂曹国公乖乖跟在身边,甚至敢直呼蓝玉名讳……
曹震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