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布马车穿过城西的大街,在曹国公府的大门前稳稳停下。
车夫掀开车帘子。
朱雄英身上穿着青衫布袍,稳步跨下了马车。
随行的小太监小顺子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,手里提着装药的红木匣子,四名便衣护卫则自觉散在大门台阶下两头,留意着街面上的动静。
朱雄英迈步走上曹国公府门前的汉白玉台阶。
大门敞开着半扇,门旁站着两个看门的当值小厮。
小顺子上前一步,从袖兜里摸出一面刻着东宫印信的牙牌,在带头小厮的眼前晃了一晃。
那小厮原本歪着脖子打量,一瞧见牙牌上的字迹,整个人猛地一激灵,眼珠子都直了。
刚想扯开嗓门往府里头喊人通传,小顺子连忙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,压低了嗓门喝道:
“嚷嚷什么!”
“殿下微服过来瞧瞧国公爷,休要大呼小叫的惹人耳目,头前带路就是了。”
“是,是!小的该死,殿下快请进!”
小厮吓得后背冒汗,赶紧弯着腰把大门彻底推开,小跑着在头前领路,带着朱雄英往正院走。
进了二道垂花门,刚拐进后宅花厅的走廊,敞开的雕花木窗里,就清清楚楚传出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叫唤声。
“哎哟……疼!疼死老子了!轻点擦啊夫人!”
“李九江!你现在知道喊疼了?!”
袁氏那带着火气的清脆嗓门在屋里响了起来,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:
“为了你纳妾那档子烂事,我都气得回娘家,你半点不知道收敛!”
“昨儿个刚从江防办完差回京,不来娘家接我赔礼,转头就敢带着殿下往秦淮河的画舫上钻!”
“皇上能饶得了你?!”
“这下好了,刘公公领着锦衣卫上门,把你打了二十大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