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您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?但最起码,您这银子弥补了那家摊贩百姓的损失,没让底下的百姓对朝廷太失望。”
朱雄英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:
“但孤今天既然应了您这顿饭,那就抛开太孙的身份。咱们关起门来,怎么说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至亲。”
“舅爷,孤问您一句话。”
“您这两天想不通,是不是觉得,那天晚上孤要是不拦着,由着您把曹震带走,就全了你们几十年的情分?只要孤不追究冲撞之罪,曹震打砸生事,不过是一点小错?”
蓝玉被问到了痛处,嘴唇动了两下。
他看了看旁边不吱声的常升,苦着脸点了点头:
“雄英……咱是粗人。老曹他没想弄出大乱子,咱当年带着底下这帮兄弟拼命,不就是图个太平富贵?咱总觉得,这点小小的过错,要是太孙能在中间给皇上求个情,顺手拉兄弟一把,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?”
“大错特错。”
朱雄英断然开口,声音生硬:
“舅爷,你真觉得,那天就算孤不拦着你,答应了你的请求把曹震放了,这事儿皇爷爷就会装作不知道?!”
蓝玉猛地抬起头,满眼愕然。
“跟在孤身边的锦衣卫是瞎子吗?”
朱雄英盯着他:
“孤要是真放了曹震,皇爷爷会怎么想?”
“皇爷爷只会觉得,孤看在常家和您的亲情份上不好出手,是个下不去狠手的储君。”
“但皇爷爷是什么脾气?他老人家绝不允许大明有这等无法无天的武将欺凌百姓!他只会立刻亲自动手处置!”
“不仅曹震活不了!皇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他!连同去求情捞人的你蓝玉,一样吃不了兜着走!”
听到这里,蓝玉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常升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,连连点头道:
“舅舅,太孙殿下说得对啊!皇上当年查办胡惟庸案的时候,那可是牵连了数万人,连着杀了十几年才算罢休啊!这种事在皇上面前,那是绝对揉不进沙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