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辉祖一身浅色的居家便服,显然是刚下值回府,连正经衣裳都没来得及换。他带着几个管事和家丁,步履匆匆地迎了出来。
“臣徐辉祖,拜见皇太孙殿下千岁千千岁!”
徐辉祖快步走到台阶下,撩起袍摆就要大礼参拜。
朱雄英上前一步,伸手虚扶了一把,笑着说道:
“魏国公免礼。今日孤是微服闲叙,不用讲这些虚礼。”
徐辉祖顺势站起身。
借着起身的空档,他目光飞快地在朱雄英身旁的几个大木箱子上扫过。
那木箱的形制,外头包着的黄缎子,还有站在旁边笑眯眯的大太监刘成林。
徐辉祖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昨天在御花园的赏花宴上,皇上那句要将小妹指婚给太孙的话,他还以为能拖上一阵子。谁成想,今天这聘礼……不对,这礼物就直接送上门了!
“殿下快请进!”
徐辉祖压下心头的慌乱,赶紧侧身让路,把人往府里迎。
朱雄英背着手,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,走进了魏国公府的前院。
一路往正堂走,朱雄英四下里打量着府内的陈设。
脚底下的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,干干净净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有年头的老松柏,修剪得很整齐。
游廊的木柱子只刷了一层防虫的清漆,没雕什么飞禽走兽的繁复花纹。偌大的庭院里,也见不着那些造价昂贵的太湖石假山和名贵花草。
看着这处处透着简朴素雅的国公府第。
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,边走边随口说道:
“中山王治家有方,魏国公府这门风,确实严谨。”
“前日,孤去了趟凉国公府。舅爷那院子修的,连脚底下的石板都恨不得雕出花来,满院子的奇珍异石。若不是门外挂着牌匾,孤还以为走进了江南哪家豪商的园林里。”
徐辉祖走在侧后方,听见这话,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