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道衍大师请来。”
不到半杯茶的功夫,一身黑袍的姚广孝踏着极轻的步子溜了进来。
“老衲见过王爷。”
“大师免礼。父皇的旨意到了。”
朱棣指了指桌上的圣旨,冷笑了一声:
“这回,咱们可是要去喝本王那位大侄子的‘正名酒’了。”
姚广孝走到桌前,并不看圣旨,而是双手合十:
“既然是进京观礼,王爷此去金陵,可谓是踏入了风暴的漩涡。”
“老衲以为,太孙殿下刚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朝堂,正愁找不到试金石。皇上召诸王入京,名义上是观礼,实际上,何尝不是借诸王回京的势,替太孙在天下臣民面前立一次威?”
“王爷此行,务必万分谨慎,切不可成了那位太孙殿下手里用来祭刀的石头。”
朱棣听罢,不仅没有恼怒,反而放声大笑起来: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大师放心。本王可不是老二那种不知死活的蠢货!”
朱棣背着手,走到挂着大明北疆地图的屏风前,眼中精芒闪烁:
“既然父皇想让大侄子立威,那本王就老老实实当一回绿叶!本王倒要看看,这短短十年,他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!”
“去金陵城这一路道险水长,加上金陵城里现在风云诡谲。”
朱棣转身直直看着姚广孝:
“大师,这次进京,你随本王一同南下。有你在旁边看着,本王这心里也踏实些。”
姚广孝那张如同枯木般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。他最怕的就是朱棣顾忌大内忌讳不带他去,如今有了这话,老和尚心里那点搅弄风云的火星子又烧了起来。
“阿弥陀佛。老衲必定随侍王爷左右,为王爷分忧解难。”姚广孝深深一揖。
见事情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