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捧了朱元璋的心思,又踩了二哥的愚蠢,还把自个儿跟大侄子的亲情牌打得死死的,更是当面表明了自己绝无带重兵进城的非分之想。
连站在一旁的朱雄英,都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。
这三叔,不愧是几大藩王里最精明的人,不管是送礼还是表态,都说得严丝合缝,处处显得恭顺贴心。
而且朱雄英心里清楚,比起二哥那种毫无遮掩的嫉恨,三哥朱棡在码头上的反应,那份高兴和送礼的心思,其实是有一半实打实的。
大哥朱标在他们这些弟弟心里,分量确实重。
“皇爷爷,三叔说得没错。”
朱雄英笑着拱手,顺水推舟地替朱棡说了句话:
“三叔在码头上,一见面就嘘寒问暖,还拉着孙儿的手舍不得放。那些老山参和厚礼,孙儿也都看见了,三叔确实是有心了。”
朱元璋看着这叔侄俩在底下“一团和气”,眼皮子微微耷拉下来。
朱元璋放下茶碗,“哼”了一声,目光如鹰隼般直刺朱棡:
“你少在咱面前装老好人!”
朱棡心里一跳,赶紧把头低了下去。
“你在太原府那点花花肠子,你以为咱这当老子的不清楚?”
朱元璋拿手指点了点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敲打:
“你做事比老二精细,脑瓜子也比他转得快。但你别给咱把那点小心思用到金陵城里来!”
“咱大孙刚回宫,根基还浅。你这做皇叔的,要是真心念着你大哥的好,就给咱安分守己地在京城待着!”
朱元璋身子微微前倾,一字一句地警告道:
“要是让咱查出来,你在暗地里拉帮结派,或者给大孙惹了半点不痛快……”
“咱这做老子的,能收拾老二,一样能扒了你的皮!听明白了没有?!”
朱棡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,这敲山震虎的话,句句都敲在他的死穴上。
他就算有再长的心眼,在这位铁血亲爹面前,也是个被看得底儿掉的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