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在金陵呆个大半年。”
“等过了年,父王就给你皇爷爷递折子,请旨把你接回西安去。”
“回了自个儿地盘,天高地阔的,由着你骑马打猎,不比拘在这宫墙里头舒坦?”
朱尚炳放下汤碗,神色平静地应道:
“回封地的事,全凭父王做主,儿臣听父王的安排便是。”
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话,桌上的盘子很快见了底。
朱樉抹了把油腻腻的嘴,挥手让下人撤了残席。
看着儿子站起身,朱樉想起正事,难得正经叮嘱道:
“成了,吃饱了就早些回屋歇着。”
“明儿个是雄英册封皇太孙的正日子,天不亮就得起,可别误了时辰在前头失了规矩。”
朱尚炳躬身行礼:
“儿子明白,父王也早些安歇。”
说完,朱尚炳规规矩矩退出了房门。
等屋里没了人,朱樉一个人靠在椅子上,拿牙签剔着牙,心思却慢慢沉了下来。
屋里静悄悄的,油灯噼啪响了一声。
朱樉摸了摸自个儿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,眉头越拧越紧。
这几日他反复琢磨朱雄英的话。
越琢磨,心里越觉得不对味。
“说什么自己是被自个儿生生给气死的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老子脾气是大,可老子有气往底下奴才身上撒不就得了?还能把自己给憋死成不成?!”
他甩了甩头,索性把这些烦心事全抛在了脑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