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大典都已经办完了嘛,算算日子,咱们在金陵城也没几天好待了,过两天就得各自领旨回封地。”
“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过来找你一道去外头街面上转转,喝两杯酒。”
说着,朱棡看了一眼朱棣迈出门的架势,问道:
“怎么着?看你这模样,是准备出门去哪儿?”
朱棣笑了笑,神色自然地回道:
“也不去哪儿。就是前两日跟道衍大师约好了,今儿个过去偏院听大师讲讲佛经,静静心。”
朱棣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客气道:
“三哥既然来了,不如跟四弟一块儿过去听听?”
“听佛经?”
朱棡眼皮子轻轻跳了一下,随即哈哈一笑,连连摆手:
“既然你跟大师早就约好了日子,那咱们兄弟俩逛街的事就赶明日吧。”
“至于去听那什么佛经,还是算了吧。你三哥我是个俗人,听不得那些念经敲木鱼的动静,听多了脑仁疼。”
“那成,明日四弟做东,再陪三哥去秦淮河那边好好逛逛。”
“去吧去吧,别让大师等急了。”朱棡笑着挥了挥手。
朱棣拱了拱手,转过身,迈着大步,顺着院子西侧的夹道,径直朝着姚广孝居住的偏房方向走去。
原地。
朱棡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院子当中,手里的铁核桃慢慢停了下来。
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静静地盯着朱棣渐渐远去的背影,脸上那副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收敛。
刚才老四推门出来的那一瞬间,脸上那副心事重重、虽然收得快,但哪能瞒得过他朱棡的眼睛?
“老四啊老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