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瓛!”
守在廊柱阴影里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立刻跨步进殿,抱拳躬身:
“微臣在!”
朱元璋面色平静地吩咐道:
“从北镇抚司挑十几个机灵的便衣好手。”
“微臣明白,这就去办!”
此时,金陵城内通往三山街的青石板大街上。
朱雄英与朱柏并肩走着,就像寻常富家子一样信步闲逛。
一路走着,朱柏跟朱雄英聊起了自己在荆州封地的日常风物:
“荆州那地方,紧挨着大江,水网密布,百姓大多靠种稻打鱼过活。比起北边的苦寒风沙,日子倒还算安稳。”
朱雄英笑着点头,顺势说道:
“侄儿前两日翻看湖广送来的政报,荆州府这几年赋税平稳,百姓安居,从无宗室护卫扰民的状子递上来。”
“十二叔在封地约束属下、清廉爱民的名声,朝中大臣们私底下也是交口称赞的。”
朱柏听了,谦逊地摆了摆手:
“这算什么功劳。当年大哥常教导我,咱们做藩王的,吃着百姓种出来的粮食,不给地方添乱就是本分了。”
说起以前的事,朱柏眼神柔和下来,转头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的朱雄英,感慨道:
“一晃眼真是快啊。”
“我还记得你六七岁那会儿,有一次大本堂的夫子留了课业,我背不下来,怕你皇爷爷拿尺子抽手心,拉着你躲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头偷吃烤栗子,结果把你嘴角全熏黑了……”
朱雄英听着这儿时的糗事,也跟着笑了起来:
“那回后来还是让父王给逮着了,罚咱们俩在书房里多抄了十遍《千字文》。”
正说着话,两人已经快走到三山街的街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