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的手指在笔杆上按了一下。
他没把笔挪开。他反手把笔尖压下去,在那个圈里又划了一道横线。
字纹丝不动。
温良没有立刻抬头。
他把邵立冬那份放到一边,抽出第二份,笔尖落在姓名栏,画了一个圈。
字浮出来了。学号33,原轨迹那一栏,日期一样。
第三份。学号7。日期一样。
第四份。一样。
他一直画到第七份才停下。
七个圈,七行字,七个不同的名字,七个不同的学号,日期是同一天。
温良把笔帽拧回去,插进上衣口袋,抬头。
“四十一号。”
邵立冬又站起来了,这回站得慢。
“你这份卷子,”温良说,“第12题写得挺漂亮。”
底下有人笑。
“漂亮到什么程度呢,”他停了一下,“漂亮到我教六年书,没在高三生的卷子上见过。”
笑声小了。
“所以我想问一句——”
温良把那份卷子从摞里抽出来,两只手捏着两边,举到全班面前。
“你这个解法,是谁教的?”
邵立冬的下巴抬着:“我自己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