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一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——看得很慢,手指顺着一行一行往下。
看完他才拧开笔帽,签了名,压了日期。
曹永年的笔一直握在手里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在那一页上写过一个字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温良说。
“说。”
“杜小满上礼拜五的周测。”
“那张卡现在是证据,不进阅卷。”
“不进阅卷,她这一科就是零分。”
“年级排名她掉了四十七名。”
温良看着曹永年。
“可这张卡不是她折的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样。”
“重考。”
“重考?”
“年级组有备用卷。”温良说,“每次统考都留一套,锁在资料室,三年没动过。”
“我要她用备用卷单独考一次,成绩替换掉这次的零分。”
“不加分,不减分。就是把她那两个小时还给她。”
曹永年皱起眉。
“单独重考,这个要走流程。”
“流程我查过。”温良说,“《教学管理办法》第三十九条:因非学生本人原因导致答卷无效的,可安排补考,成绩计入原次统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