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把两张纸挪到窗台最外沿,正对着南边的光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玻璃板——办公室原来压桌面用的,边上磕掉一个角。
他把玻璃板压在两张纸上。
四个角用四本词典压住。
“为什么要压玻璃。”
“压平。”
“压平了每一处受的光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要晒。”
“晒是加速。”
温良说:
“花名册上那一行,在盒子里放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里它一直在变。”
“我这两行今天才写,是新的。”
“新的跟旧的比不了。”
“晒三天,相当于替它们赶一段路。”
“三天能赶三年?”
“赶不到三年。”
“可是能赶出差别来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它变成三年后那个色。”
“我要的是——这两支笔往哪个方向变。”
“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