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你这张我不管了。”
一月二十七号,周二,早读。
温良从上衣口袋里把那摞便签拿出来。
五十三张,回形针别着。
他把回形针取下来,抽出第十五张。
抽完他把剩下的五十二张重新别好,放回口袋。
然后他从讲台上走下来。
他走的是靠墙那一列。
一直走到最后一排。
陆铁生现在坐这儿。
十二月他自己搬过来的。
搬的那天他没跟任何人说,中午一个人把桌子从第一排挪到后头,挪完接着上课。
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,中间隔着十四张桌子。
他挪了四趟:桌子一趟,凳子一趟,书两趟。
温良把那张便签放在他桌上。
放下以后他用手压了一下。
压完把手拿开。
“这张是你的。”
早读的声音停了。
不是一下子停的。
先是靠后几排停,然后一排一排往前传,最后连第一排也不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