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着就行了,写那个干什么。”
房东姓乔,六十几岁,头发在后头挽着,用一个塑料夹子夹住。
她站在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。
“我这房子租出去十几年了,没跟人写过字据。”
“住得好就住,住不好就搬,钱一个月一交。”
“你要是不放心我,那你别租。”
“我放心您。”温良说。
“那你还写。”
“我不放心的不是您。”
三月七号,周六,上午九点。
城中村,永安巷十七号,二楼。
这地方他找了三天。
礼拜三下午宿舍点清,东西装了两个纸箱一个编织袋,堆在学校门房。
礼拜三晚上他去看了三处。
一处在城东,一个月二百八,从那儿到学校要倒两趟车,单程五十分钟。
一处离学校八百米,一室一厅,一个月一千六。
还有一处在学校后头那条街上,一个月九百,看房的时候楼道里堆着六辆电动车,充电线从三楼垂下来。
礼拜四他又看了两处。
礼拜四晚上他跟班上说了一句话:这个礼拜一晚上八点,永安巷十七号。
说这句的时候他还没签任何东西。
这处是邱大川带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