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了。”
贾师傅把那个本子摊在膝盖上,用手指按住右边那一条。
“别的都好好的,就这一条不行。”
三月九号,周一,中午十二点半。
温良上午有两节课,第二节下课以后从学校骑车过来的,路上二十分钟。
邱大川跟着来了,中午不回家吃饭,说要看看。
隔壁那栋三楼,最里头一间是杂物间。
门开着,里头堆着桌椅、纸箱、一台报废的复印机。
复印机上头压着两捆挂历。
墙角有一股潮味。
贾师傅在一个纸箱里翻了十几分钟。
翻的时候他把箱盖掀开,一叠一叠往外拿,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地上排开。
有账本,有旧的报名表,有一沓过期的招生传单。
“找着了。”
他手里那个东西不是本子,是一叠订在一起的纸。
用装订机在左上角订了两个钉,钉已经锈了,纸的那一块发黄。
每一张都是横的,上头有印好的格子。
不是买的,是他自己在打字复印店印的,一版印一百张,裁开用。
“这一沓是那几年的存根。”
“存根是什么。”邱大川问。
“写两张,一张给交钱的人拿走,一张我这儿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