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这本给您。”
孟七七把一个本子放在旧课桌上。
放下之后她把手收回去了,收得很快。
“我不记了。”
九点四十五,屋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。
铁楼梯从九点四十三开始响,一直响到现在。
最后剩下四个人:孟七七、杜小满、邱大川,还有站在门口的温良。
“今天已经超了。”温良说。
“这十分钟不算自习。”
“算我留学生说话。”
“有区别吗。”邱大川问。
“有。”
“自习是我组织的,留学生说话是我的事。”
“真要有人来查,这两样不一样。”
他关了话头,走到课桌前。
那本子摊在桌上。
不是格子本。
格子本是软皮的,浅蓝色,跟她书包里那本数字本一样大。
这一本不一样。
这一本是硬皮的,深绿色,封面上原来印着字,现在磨得只剩几道印子。
四个角全磨圆了,有两个角连硬纸板都翻出来了,露出里头灰色的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