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座是从底下那一圈撬的。
管理员和另一个工人用两根撬棍,一人一边,先松一圈,再抬。
水泥座下头是空的,做了一个方槽。
抬开的时候有一股味道出来。
不是难闻的味道。
是那种箱子放久了的味道,纸和铁混在一块儿。
“出来了。”
那个铁盒被端出来的时候,杜小满往前走了半步。
她自己又退回去了。
盒子不大。
比鞋盒小一圈。
铁皮的,原来应该是那种装饼干的盒子,盖上还有印过图案的痕迹,已经磨得看不清了。
四个角有锈。
盒子没有锁。
盖和身之间缠着胶带。
三圈。
透明胶带,缠得很整齐,一圈压着一圈的边,起头和收尾都压在同一侧。
三年下来胶已经黄了,摸上去发脆。
“打开吧。”主任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温良说。
坡上的人都看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