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是他母亲,还有一个亲戚。
他母亲进了留观室,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。
她没有质问温良,只问了一句“医生怎么说”。
“查不出来。”温良说。
“明天上午眼科会诊。”
“他自己弄的?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“他自己动的手,我拦晚了。”
“我在场。这件事我有责任。”
那个母亲看着他。
“他跟我说过您。”她说。
“说什么。”
“说您从来不骗人。”
她说完就没有再说了。
她在留观室门口坐下了。
零点十分,剩下的学生是七个。
温良把本子摊在走廊那排铁椅子上。
他画了一张表。
竖着十二格。
一格两个钟头,从今晚十二点画到明晚十二点。
每一格后头有三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