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那个三十一号。
他排在早上六点到八点。
“我们轮着陪他就行了。”
“干嘛非得记。”
“不是陪。”温良说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
“是看着。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陪是坐在那儿。”
“看着是:他什么时候动一下,什么时候翻个身,什么时候说一句话,你都得写下来。”
“中间断一个钟头,这一夜就白守了。”
“为什么白守。”
“他说三天。”
“三天以后是好是坏,我今天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要是三天以后他好了,我得知道是从哪个钟头开始好的。”
“要是没好,我也得知道是从哪个钟头开始不对的。”
“中间少一格,这两句话我都说不出来。”
三十一号没有再问。
可是杜小满问了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