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班有六个人一块挪的。”凌小雨说,“他那学期抓这个。”
温良把本子合上,推回去。
“你不是我要找的那种。”
“我知道我不是。”
贾师傅在旁边开口了。
“你昨天翻了一夜。”他说,“翻出来第一个你就翻错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十九个里头——”
“可能十八个都是这样。”温良说,“一个换了握笔的姿势,一个换了老师,一个他妈住院了,一个搬了家。这些我在纸上全看不见。我在纸上只看得见字变了。”
“那你昨天那一夜。”
“那一夜我知道了这条路只能走到这儿。”温良说,“再往下走就得见人。见人得等他们考完。”
凌小雨把三本本子拢起来,塞进书包,拉链拉上,站起来把书包背上去。
她背到一半停住了。
温良的书包敞着口,放在桌角。里头露出半截笔杆,红的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那支笔。”
温良抬头。
凌小雨没有再往下说。她把已经背上的书包又卸下来,放在桌上,拉开最里头那一层的拉链,从里头拿出一个东西。
一个铁的文具盒,很旧,掉漆掉得只剩边上一圈绿。她把盒盖掀开,里头垫着一块布,布上躺着一支笔。
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