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上楼了。”
温良站在铁楼梯的第四级上。底下还在往里进人,巷子从五金铺子那头一直站到乔阿姨家门口,中间那段已经过不去人了。
“这楼梯是铁的,锈了三年。”他说,“上头那屋十二平米,最多站三十个。你们现在有多少人。”
“我数了。”邱大川在楼梯底下举着手,“到刚才是五十九。这会儿还在来。”
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考数学,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考外语。铃响到现在两个钟头零十分钟。
第一个来的是六点十分。是那个二十七中的男生,高三十一班三十七号。他带了三个人。
第二拨来了七个,六点二十几。第三拨是十几个,一块儿从巷口进来的,进来的时候还在互相问是不是这儿。
到六点四十,巷子里站满了。
温良从楼梯上下来,站在最底下那一级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和一支圆珠笔。
“一个一个说。”他说,“不说名字。说学校。”
“二十七中。”
“五中。”
“十一中。”
“城东实验。”
“城南中学。”
他在本子上画正字,分了六栏。画到最后一栏时他停了一下。
“城南中学的,有几个。”
“四个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今天在这儿。”
“听人说的。”那个男生说,“我们那儿有个人在校外补数学,他跟贾老师那边有人认识。”
温良把本子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