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张纸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我班上这五个,跟他们二月里那次比,四个人动了四个点以上。”
“四个点算多吗。”
“平常一个月动一两个点。”温良说,“这个数我不是今天现算的,我从去年九月记到今年三月,班务日志后头有。”
坐在中间那位教研员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。
“所以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先给一个不玄的说法。”温良说,“全市一模,一万多人考同一份卷子,考完排一次名。名次一出来,每个人心里那个位置就变了。位置变了,人就变了。这个说法我自己信,它不需要别的道理。”
“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我要说的是这四个字。”温良说,“它跨校。”
他把两张纸并在一起。
“我班上那五个,跟贾师傅补习班本子上那五个,互相不认识,没见过面,不在一栋楼里上课,不在一个考场里考试。他们中间没有一根线。”
“可他们在同一个礼拜里,一块儿动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靠窗那位把身子坐直了。
“这个我证不了。”温良说。
“你自己说的证不了。”
“证不了。”温良说,“我手上的东西太薄。我班上一共读过多少次数,我心里有本账:去年十一月读过一次全班,今年三月读了五个,五月读了两个。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次。拿这个去证‘跨校带动’,我自己都不信。”
那位教研员把笔放下了。
“那你今天来干什么。”
“我不举证。”温良说,“我预测。”
戚国安坐在窗户那边没有动。他今天没有拿那张底稿,桌上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