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场门是不是关着的。”
温良是在四楼往上那半层的天台门口找到她的。
那道门本来锁着,锁是坏的,扣不上,推一下就开。他推开门的时候先看见的是晾着的两排拖把和一个铁皮水箱,然后才看见她。
韩雪坐在天台靠里那一侧的水泥台阶上,背靠着墙。那面墙是楼梯间的外墙,比人还高。她坐的地方离天台边上有十来米,中间隔着那两排拖把、那个水箱,还有一圈半人高的女儿墙。
她手里攥着准考证,攥了很久了,那张卡片的一角已经卷了起来。
温良没有走过去。
他在离她三四米的地方停下,把书包放在地上,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,坐在水泥地上,背靠着另一段墙。
十点三十一分。
“考场门是不是关着的。”
韩雪抬起头。
她的脸没有哭过的痕迹,眼睛是干的。她今天穿的是校服,校服的拉链拉到最上头。
她看着温良看了几秒。
“您怎么知道。”
“三十一号说你走到门口没进去。”温良说,“他说你站在那儿,没往里走,也没往回走。”
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一个人要是不想考,他从楼底下就不上来了。”
韩雪低下头。
“开考前十分钟,考场的门是要关上的。”她说。
“要关上。”
“监考老师从里头把门带上,插上销。”她说,“然后贴封条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