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记不清了。二十几回总有吧。”
“二十几回。”温良说,“这二十几回里头,您一次都没跟我提过,有人在您这儿租过两个月的桌子。”
贾师傅的手放下来了。
“……我没提过?”
“您没提过。”
“不能吧。”贾师傅说,“我这屋里三年来来往往,租桌子的就那么几个,我怎么会不提。”
“您现在提了。”温良说,“我今天把照片给您看了,您就提了。”
贾师傅站在那儿,眼睛落在地上那把量尺上。
温良弯下腰,把那把尺子捡起来,靠在白板边上。
“老贾,咱们不聊他是谁。”他说,“咱们聊您记得的事。”
“怎么聊。”
“我问,您答。答不上来就说答不上来。”
温良把书包放在最近那张折叠桌上,掏出本子和笔。
“今天这屋里有二十几个孩子,他们都听着。”他说,“您要是有哪句不想让他们听见,您现在说,我们出去说。”
贾师傅摇了一下头。
“没什么不能听的。”
温良翻开本子。
“第一样:他坐哪张桌子。”
贾师傅一点没停。
“最里头那张。”他抬手往窗户那边指,“靠窗,就是现在堆着旧卷子那张。三年前那张桌子腿还没坏。”
温良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