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记得住您吗。”
“记不住。”
那个男生把手放下了。
温良已经转过身去了。
他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截粉笔。
这一屋子人都知道他那支红笔在哪儿——在他书包侧兜里,笔帽朝上。他没有去碰那个兜。
他用粉笔在墙上写了两个数。
43。57。
“左边这个是我现在的数。九月底四十一,今天下午杜小满他们用那个法子重算了一遍,四十三。”
“右边这个是一百减掉四十三。”
他把粉笔在指头上转了半圈。
“今天晚上我们把右边这个数换算一遍。”
“换算成什么。”杜小满问。
“换算成人。”
温良在57底下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百分比听不出轻重。”他说,“你们十七八岁,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人家跟我说百分之多少,我也听不出那是什么。所以我们把它换成人头——五十七能换几个人。”
“怎么换。”
“三步。”
他在墙上从左往右写。
“第一步:一个人要花多少。这个我得先拿实测的。”
他写下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