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你进来。”
十月二十号,周二,下午四点五十。
温良站在302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今天那张纸——三个字,还是一笔一笔写的,昨天那张已经贴在门上了,今天这张本来是要换的。
门里那个人把门推到了底。
不是昨天那种一条缝,也不是前天那种半开。
是整个门框都空出来了。
温良往前迈了一步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他一只脚已经过了门槛,另一只没有跟上。
他站在那儿没有动。
四面墙。
从地板到天花板。
全是纸条。
不是几十张。不是一百张。是一层压着一层、一列挨着一列,把墙面完完整整盖住的纸。白的、黄的、灰的,有的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,有的是包装纸的背面,有的是烟盒拆开摊平的那一面。每一张都贴着,用胶带,用米粒大的一块胶,用一根钉子扎着一摞。
有的贴得整齐,横平竖直排成列。有的是后来插进去的,斜着挤在两张中间。
靠近地板那一层因为潮气翘了边。靠近天花板那一层已经发黄了,字都快看不清。
从这个门口往里看,看不见一块空墙。
杜小满在他身后停下来。
邱大川撞在了杜小满背上。
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。
“进来吧。”门里那个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