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撬开了那个碑座。”
椅子上那个人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他没有问“你们撬开干什么”,也没有问“你们怎么找到的”。
他问的是另一句。
“铁盒还在不在。”
“在。”温良说,“东西现在在墓园管理处的柜子里,贴了封条。是我要求贴的。”
“你没有拿走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那个人点了一下头。
六点十一分。
温良蹲下去。
他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。那个袋子他今天带来了——里头是三月那次的全部记录:管理处的开箱登记复印件、当天拍的照片、杜小满用铅笔抄的那两列便签。
他把这些一样一样摆在第七张纸的旁边。
“这一步我念,您听着有没有错的地方。”
“念吧。”
温良先念第七张上那一行。
“七、给自己修一个没有名字的墓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第一个问题:为什么要修。”
那个人在椅子上答了。
他答得很平常,跟人说自来水管从哪儿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