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拿这个数直接乘。”
杜小满接过粉笔,没有走到黑板前头。
她站在原地,把那截粉笔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为什么不能。”戚国安问。
“因为这个七是他一个人干出来的。”
她这才走过去。
“他没有帮手。”杜小满说,“他要盯一个人,得他自己一页一页读。读完了他还得自己去办——去那个人家里,去学校,去教务处。三年,一个人。”
她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。
7.0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是二十六个人。”她说,“加四个学校。”
戚国安在桌子那头坐着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算。”
“重新量一遍。”杜小满说,“拿我们自己的数量我们自己。”
上午九点四十,出租屋。
戚国安没有跟着来。他说了一句“算完把纸送过来”,就把会议室的门给他们留着了。
二十六个人回到屋里,把课桌拼成一长条。
杜小满站在北墙前头。
那面墙上现在有三样东西:五十三张卡片、“缺21人”那一行,还有昨天贴上去的那张七行核算单。
她在核算单旁边空出来的一块墙上开始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