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要跟你要一样东西。”
十月二十四号,周六,上午九点二十。出租屋。
韩雪是九点整到的。
她今天没穿校服。她现在在城北那家复读学校,周六上午没课。杜小满昨天晚上给她打的电话,只说了一句:老师想跟你说件事,你来不来都行。
她来了。
她坐在长凳最靠门的那一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屋里今天二十六个人都在。他们坐得很散,没有围过来。
温良把那个巴掌大的本子拿出来,放在课桌上。
笔放在本子旁边。
笔盖没有打开。
“九月二十号那天在考场楼上,我跟你说过一句话。”温良说,“我说三年前那道门我今天办不了。”
韩雪点了一下头。
“今天我要办了。”
她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。
“可是我先说三样。”
温良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你随时可以不答。哪一句你不想答,你就说不答,我不追问,也不换个说法再问一遍。”
“第二,你要是想走,现在就可以走。今天这件事跟你的复读、跟你的考试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我今天问的每一句,都不是问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