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晚上我要算一样东西。”
十月二十四号,周六,晚上七点。出租屋。
那份签了字的陈述已经复印了三份。一份在武大军手里,一份锁在教务处的柜子里,还有一份摊在课桌中间。
温良站在北墙前头。
“我要算的是那十秒。”
杜小满抬起头。
“算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算它到底算不算得过来。”
“算出来算得过来呢。”
温良看着她。
“那就是他没算错。”
“那我们不就——”
“对。”温良说,“那我今天下午在那间屋里问的每一句,就都成了废话。”
他把粉笔从盒里拿出来。
“可我还是要算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算错了我才有底气骂他。”
屋里没有人接这一句。
七点十四分。
门响了。
戚国安来了。他今天穿的是便装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他是六点接到温良电话的,电话里温良只说了一句:今天晚上我要算一笔账,您来核,核完您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