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
温良说这一个字的时候,屋里那二十一个学生都抬起头。
老范坐在椅子上。
“凭什么。”
他问得不重。
他不是在质问,他是在要一个理由——跟他这几天问那些数的时候一样,问完就等着记。
“您这句话里头有三样。”温良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样:您那二十三条,前十一条跟我一个字不差,连顺序都一样。这是十月二十三号晚上十点二十六分,当着二十九个人对完的。”
“第二样:那三分钟四段核算,您没有算错。这是昨天晚上算的,戚老师核过,今天上午我当着她的面念完了。”
温良往韩雪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第三样:我到今天为止,一条比您好的算法都没有算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老范说。
“所以您问我凭什么。”
“我问的就是这个。”
温良站在屋子中间。
他没有立刻答。
他走到东墙前头。
那面墙上现在是两栏纸。左栏二十三条,右栏二十三条。前十一条一样,第十二条不一样。
右栏第十二条那一张,标题五个字:不许少一个。
底下是他前天写的四个字:我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