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,指节泛白,攥着碗沿默默扒饭,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“别多想。”
萧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,声音压得很低。
沈晚棠摇摇头,喉头动了动,终究只挤出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可耳朵不听使唤。
小饭馆里那些压低了的、带着唏嘘的议论声,一字不漏地灌进来。
老太太年轻时是地主家的小姐。
那时节动荡,一家子为了保她一条命,慌慌忙忙把她塞给了家里最老实的那个长工。
然后全家就都没了。
那长工一点都不老实。娶了小姐进门,转头跟老娘一起扒她的嫁妆,一天就给一碗野菜水磨她的性子,喊她一辈子“大小姐”,使唤她当一辈子牲口。
生了十三个孩子,活下来五个,没一个待见她。
孩子从小就被教着对这个妈看不上眼。
到如今七十多了,还在挨欺负。
刚才那个年轻男人是第十三个,对她还算好,有人补了一句,就是嘴不好,但没打过。
沈晚棠听着,心里不是滋味。
老太太那双空荡荡的眼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她猛地咬了一大口馒头,用力的咀嚼。
可手心那枚铜币还在,捏得太久,烙出一片灼烫的痒,从掌心一路烧进心里。
萧恒的手覆上来,温热的指腹慢慢掰开她攥紧的拳头,“棠棠?”
沈晚棠抬眼。
“别怕,你有我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