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沈晚棠的手臂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又蹭,声音哑得像含了沙子:“闺女……妈这辈子,有你就享福了。”
沈晚棠把筷子塞进她手心:“你这两天就没吃好,赶紧多吃点。回家了还得下地干活呢。”
“现在好好补补。”
刘翠花端着碗,夹起菜就往嘴里送。
白面馒头,三个硬菜,她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吃得这么舒坦。
吃着吃着,总觉得忘了什么,可嘴里的香味太实在了,她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,现在,吃饭才是天大的事。
直到萧野那颗脑袋从病床那头探出来,有气无力地哼哼:“妈……你是不是忘了,你还有个躺着不能走路的儿子呢?”
刘翠花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,愣了两秒,才讪讪地眨眨眼:“妈呀……你好像也没吃。”
说完自己先笑了,又往嘴里塞了一大筷子肉。
这才把饭碗挪过去。
“吃,吃了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