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"哐当"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刘翠花那炸雷似的嗓门劈头砸进来:"棠棠!队上分了块羊油,妈想做成油茶,你喜——"
"你……"
她一眼扫过去,话卡在嗓子眼,脸上那表情跟被开水烫了似的,慌慌张张往外退:"哎呦我的妈呀!那啥你们忙、忙你们的!忙完了再说!那、那个啥我去菜园子看看!"
话音没落人就没影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沈晚棠的脸"腾"一下红到耳根子,一把推开萧恒,就追出去:"妈!我也去!"
萧恒被晾在原地,怀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热,他也不恼,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,转身哼着调子叠衣服收拾屋子。
萧野单脚跳到门口,往门框上一靠,冷眼看着他那副美滋滋的德行,从鼻子里嗤出一声:"你干的。"
萧恒手里叠着衣服,眼皮都不抬,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似的:"她答应我了,以后不会再搭理你。"
萧野愣了,死死盯着他,好半天才发出一声低低的笑,可那笑里分明掺着火:"你说了不算。"
萧恒把衣服往炕上一扔,一步跨过来,冷着脸杵在他面前。
萧野仰着下巴往门框上一靠,眼里烧着一把邪火:"怎么?想打我?有本事你打啊。"
他话音还没落地,萧恒那条腿就踹过来了,又快又狠,正踹在他那条好腿的膝盖弯上。
萧野整个人往后一仰,"哐"一声后脑勺磕在门槛上,眼前金花乱冒。
他瘫在地上,感觉那条好腿也跟着废了,骨头缝里滋滋往外冒疼,浑身每一块肉都在叫嚣,这王八蛋是真往死里下脚啊!
萧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牛:"头一回听见这么顺耳的要求。"
“满足你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回屋了,门"啪"一声甩上,震得窗纸嗡嗡响。
院子里几个孩子本来还在追着疯跑,一瞅四爹直挺挺躺地上了,吓得"嗷"一嗓子全鸟兽散了,撒丫子就跑,就怕三爹那脚下一个不长眼踢到自己身上。
萧野就那么四仰八叉瘫在地上,也不动弹了。
天不冷,地皮还温乎着,他就那么敞着四肢躺着,盯着蓝蓝的天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苦笑,那黑心玩意儿,真他妈下得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