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彩琴手指头差点戳到她鼻尖上:"你、你说的这叫什么话?!"
沈晚棠不紧不慢地把那根草连根拔起,拍了拍手上的泥:"萧主任,要是没什么事,您就别在这儿溜达了。万一我家园子土塌了把您砸了,这责任算谁的?"
萧彩琴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,喘不上气,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婆媳俩活活气死。
她把东西往园子边上一摔,转身就走,步子跺得震天响:"东西我给你搁下了!别到时候又到处吆喝我这当姑姑的不心疼侄子!"
东西不多,一瓶黄桃罐头,一把挂面。搁这年头,算是顶拿得出手的礼了。
萧彩琴在这些事上,从来比谁都精。
可刘翠花心里明镜似的,有萧老头在那杵着,这些东西转头就得完完整整送回去。
家里到头来就是担了个空人情,啥也落不着。
老头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车轱辘话,他妹妹日子紧巴,不容易,有这份心就知足了,哪能真收东西。
刘翠花盯着那两样东西,眼睛里的火苗子"噌噌"往上蹿,烧得眼眶都发烫。
她蹲下去一把抄起来,攥得指节发白,拽起沈晚棠的手就往外走:"闺女!回家!下面条吃!"
她步子迈得又急又重,一脚一脚狠狠跺在土坷垃上,像要把几十年受的窝囊气全踩进泥里。
沈晚棠被她拽着往前走,回头瞥了一眼园子边上那个空落落的地方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这婆婆,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