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在最原始的纠缠里,感情在这夜色的掩映下愈发浓稠亲密。
隔壁屋里,萧野直挺挺地躺在炕上,绷着脸一动不动。
刘翠花把被子蒙到脸上,瓮声瓮气地劝:“四儿啊,快睡吧……年轻人,这动静正常得很。”
萧野没接话,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赵雪琴那番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开口:“妈……我以前挺招人烦的吧?”
刘翠花已经困得迷迷糊糊,含糊地嘟囔:“不烦啊……烦的时候踢你一脚就消停了,总不能把你扔了。”
萧野躺平,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老五屋里,萧老五给林春霞掖被子时,才发现她胳膊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急忙拉过来看:“春霞,这是咋弄的?”
林春霞闭着眼,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没事,划了一下。”
萧老五觉得不对,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问。
接下来一段日子,都扎在麦地里抢收。等忙完,六月份已经彻底翻过去了。
地里最重的活暂时告一段落,剩的便是些零零碎碎的杂事。
天气一天热过一天,中午多出来两个小时的午休,连院里的狗都懒洋洋趴在阴凉里不肯动弹。
孩子们倒是放了假,不知累也不怕晒,整日在外面疯跑,不是在河里扑腾水花,就是沿着沟渠追蝴蝶、扑蜻蜓。
日头毒得花草都耷拉着脑袋,偶尔吹来一丝风,人恨不得立在原地闭上眼睛好好享受。
沈晚棠坐在门道那片最浓的阴凉下,正跟着刘翠花学纳鞋底。
纳鞋底看着简单,实则很考验手上功夫,针脚歪了,鞋底就走形,穿上脚既难看又不合脚。
好在刘翠花在这方面手巧,描样子、裁布、纳底,样样在行,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手艺。
沈晚棠完全是零基础,嘴上说学,其实就是坐在旁边陪婆婆说话。
她看着刘翠花用顶针稳稳顶过针,再用针钳夹住拔出来,拉紧麻绳一步步收线,动作行云流水,忍不住往婆婆嘴里塞了块饼干:“妈,您手可真巧。”
刘翠花被哄得眼睛都眯起来,嚼着饼干看了一眼沈晚棠被扎出好几个针眼的手指头,心疼地摇摇头:“你这孩子本就不是干这活的料。不会就不会吧,往后妈给你们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