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沈晚棠感觉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，袖口擦过她的手背，“猎户家的女子，长得好看，村里年轻男人都喜欢。”
“十八岁嫁了第一个男人，新婚夜喝酒之后就死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踩碎了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，“婆家让她嫁给老二，结婚前一天，男人过桥踩空，掉河里，三天后捞起来，人都胀得看不清原样。”
沈晚棠后颈起了层细密的疙瘩。
她听见沈南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又重新跟上来，呼吸重了些。
“婆家把女人卖给老光棍。”
萧野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像是贴着她耳朵在说，“洞房那晚，又死了。第二天早上，有人推开门，女人上吊没了。”
风陡然大了，玉米林里响起急促的“哗啦”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杆子间穿行。
沈晚棠攥紧手电筒，指节泛白。
“后来村里传有鬼。”
“年轻男人晚上出去，会碰到穿着嫁衣的女人，问他们要不要新娘。”
他拖长了尾音，“有胆小的，晚上都不敢出去。”
“有的回家就发高烧，说胡话。”
沈晚棠猛地停住脚，手电筒光晃过萧野的脸，照见他半明半暗的眉眼。
他的瞳孔在光里缩了缩。
“嫂嫂，”他轻轻喊她，声音在呜咽的风里碎成片，“你说，她有错吗？”
玉米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，又戛然而止，接着又是奇怪的呜咽。
沈南搓搓手臂，“萧野，你别吓人了好不好，这故事小时候我爹讲过，我现在都怕呢。”
萧恒拉着沈晚棠的手快走几步。
玉米林子里的动静更加的大。
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打野，大半夜对有这兴致，也是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