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了一个抱回来,小心翼翼地靠在水瓮边,瓮里的早上挑回来的,水凉得很,瓜皮贴上去,没一会就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她回屋也没闲着,扫了地,抹了桌,其实活不多,她就是手脚停不住,东一下西一下地瞎忙活。
等太阳终于西斜着往山后面缩,她才挎了篮子去下头的园子。
上回王桂芳跟个野猪似的闯进来糟蹋了一通,菜畦里的土都被踩瓷实了,缓了这好几天,总算回过来点气。
茄子紫得发黑,辣椒弯着腰坠在枝上,黄瓜顶花带刺,西红柿红得透亮。
她摘了几样,满满装了一篮子。
往回走的坡道上,远远瞧见萧彩琴正顺着土路往上来。
她没吭声,也没停步,提着篮子径直进了院子。
萧恒跟萧野手脚不慢,半天工夫,墙已经垒了大半,两米五高,笔挺挺地立在那儿,灰泥还没干透,摸上去湿漉漉的。
萧彩琴上了坡,一眼瞧见那道墙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凑过去伸手摸了摸,真结实。
掌心按在湿泥上,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萧恒和萧野各干各的,没人拿正眼看她。
她干站了一会儿,脸上挂不住,叹了口气凑上前:“好端端的,垒什么墙啊?”
萧野拎着铁锹,扭头斜了她一眼:“垒墙犯法了?还是碍着谁的眼了?”
萧彩琴的脸一下子绷紧了:“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?我当姑的,还不能问问了?”
“你们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些年,和和乐乐的,如今突然隔道墙出来,这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、说你们兄弟不合吗?”
她顿了顿,声音矮了几分,“以前谁也没说过啥,这主意……到底是哪个出的?”
说这话时,她的眼珠子有意无意往屋子那边溜了一圈。
萧恒直起腰来,把瓦刀搁在砖垛上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口气却冷得能刮下霜来:“姑,你要说话就好好说,别夹枪带棒的,也别拿那种眼神瞅我妻子。”
萧彩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:“老三,我是你亲姑!我就是关心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