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彩琴盯了几秒，自己又否了。
萧恒早早被送，在人家是养子，城里回来的，她早摸透了。
读书多，心思重，自尊心比天还高，守着那点可怜的自尊，连多看一眼别人的东西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。
绝对不是他。
她又看向萧野，
吃饭吃得正凶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萧野从小就是个野的，心眼比筛子还多，小时候还能靠长辈身份压一压，这两年越长越不服管，偏偏刘翠花脑子进了水，把他当祖宗供着，宠得他无法无天。
他惦记那些东西？倒是有可能。
可他连那些老物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就算惦记，也得先知道有什么。
也不是他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钉在沈晚棠身上。
这个城里来的女人，自己坐下到现在，没叫过人，没递过筷子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目空一切的劲儿。
没教养，没规矩，偏就刘翠花那傻子对她最好，拿她当亲闺女疼。
指不定什么时候说漏了嘴，让这城里女人抓了把柄，背后嚼了舌根子。
萧彩琴的眼神骤然冷下来，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晚棠的脸，可嘴角却硬扯出一个笑，声音却温和，“晚棠，你们结婚也好几个月了，还习惯不？”
沈晚棠喝完最后一口稀饭，碗搁在桌上，声音淡淡的，：“习惯。”
萧彩琴笑着点头，话里却裹了刀子：“咱们乡下不比城里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家里就这情况，你是晚辈，又闲着，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就多干点，这才像个媳妇的样。平时也别那么多话，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我相信你心里有数。”
沈晚棠慢慢放下碗，拿出手绢，擦了嘴角，然后那手绢对折，再对折，搁在桌上，四四方方，一丝不苟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静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闭嘴，只干活，对吗？”
风吹得堂屋的门帘哗啦一声响，碗里的粥面轻轻晃了晃，谁也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