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掐老太太的人中,萧恒冲屋里拿水,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周海玲坐在地上哼哼,嘴里念叨着。
萧常顺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两只手攥了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他想凑过去看看,可萧野护着老太太,谁都不让靠近。
刘翠花从萧恒手里接了温水来,萧野用小勺一点点往老太太嘴里送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太太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,脸色从死白转成灰白,眼睛睁开一条缝,扫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。
她的目光在萧常顺脸上停了停。
萧常顺嘴唇动了动,想叫一声"娘",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老太太闭上眼睛,把脸转向墙里。
萧野站起来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
他一字一顿地说:"二爹,你今天也看见了。我奶这条命,差点让你折腾没了。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,现在就带着你的人走。往后我奶在我这儿,吃得好睡得香,不用你操心。你再来闹,我就去公社告你忤逆不孝,看谁丢得起这个人。"
萧常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脚底下却像钉了钉子似的挪不动。周海玲举着红肿的手腕,红着眼睛小声说:"当家的……走吧……谁孝顺都一样……"
萧常顺咬着牙,最后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背影,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看向王震虎,“队长,你看,咋整。”
王震虎现在脸色黢黑,他咬牙切齿道,“打啊,怎么不打了。”
“周海玲,你是不是觉得我瞎,你对沈晚棠伸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她怀着两个孩子。”
周海玲嘴唇嗫嚅,想说几句狡辩的话,脑子里连语言都没办法组织。
沈晚棠脸色煞白,上前扶着肚子上前两步,死死盯着周海燕,“周同志,你是想害死我吗。”
周海玲终于说出话,“胡说,我,我不是故意的,地上都是雪,太滑了,我,我也是没站稳。”
沈晚棠看向王震虎,“王队长,这样的情况,是不是能告她。”
周海玲红着眼睛,“你疯了,都是一家人,你何至于这么计较。”
她举着自己明显已经变形的手,“你把我推成这样,你还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