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烟花放了一阵,之后就没了动静。
村里的孩子们聚在一起挨家挨户的捡那些没炸的鞭炮。
几个男人女人来了萧家院子,上来就喊,“打麻将不。”
王桂芳听到了,第一个跑出去,“我打,我打。”
那几个人进了屋子,闻着满屋子的香味,不由在屋里张望。
其中一个拿着麻将,“来来来,今晚打通宵,正好明天一早吃饺子。”
受苦人一年也就过年玩几天。
一个个兴致勃勃。
麻将声哗啦啦的响,玩的不大,最起码尽兴了。
外头风大了,吹得窗户纸呜呜响,炕上却暖融融的。
老太太坐在炕里头,盖着被子,听着麻将哗啦哗啦响,眼皮子渐渐耷拉下来,没一会儿就歪着睡着了,打着轻轻的鼾。
可怜的老太太做梦梦到自己拄着拐杖,挪着小碎步喂鸡喂羊,比年轻时候还忙了。
吓醒之后,她茫然的看着屋顶,又睡了过去。
几次惊醒,她小声的哭,想着自己怎么还不死,都快九十了,活着还要干活。
刘翠花看了一眼,把被子往上掖了掖。
“小声点。”
麻将声轻了下来。
沈晚棠不喜欢玩,也看不懂,就早早回屋睡了。
打到一半,那几个嫌玩的小了,就要玩大的。
实际上他们看萧野挣钱,想过年的时候挣点。
玩大了就都不敢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