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一边照料两个孩子,一边宽慰、照看心神不宁的刘翠花
一晃半个月,田间的麦子尽数收割完毕,气温日渐燥热。
每到夜里,沈南、萧老五等人依旧会进山捉蝎子,只是收成寥寥,赚不到几分钱。
这天深夜,全村都陷入沉沉熟睡,窗外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屋檐,添了几分清冷。
寂静的院子里,骤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!
沈晚棠瞬间从浅眠中惊醒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睁眼望向房门。
一道低沉疲惫,却无比熟悉的男声穿透雨声,落在耳畔:“棠棠,我回来了。”
她心头一松,几乎是立刻掀被跳下炕,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轻轻拉开屋门。
萧恒浑身裹挟着山间的湿冷雾气,指尖还夹着一支烟,并没有抽,也没灭,就那么一身凉意进屋。
家里有孩子,讲究半夜回来要点烟带点火,要不然会跟着回来东西吓到孩子。
院门口的门道里,还站着萧野。
他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全身衣衫尽数被雨水打湿,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落。
此刻的他狼狈又单薄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,看着格外惹人怜惜,让人心里隐隐发酸。
沈晚棠看着兄弟二人满身风尘雨湿的模样,心底轻叹,连忙开口打破沉寂:“傻站着干什么?妈在我屋里歇着,快进来!快说说,事情到底怎么样了?”
萧野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卸下重担的明朗笑意,提着沉甸甸的包袱快步走进屋,反手带上房门。
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屋里,缓缓放下肩头沉重的大包。
炕上的刘翠花早就被脚步声惊醒了,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个儿子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,满心忐忑,迟迟不敢开口问结果。
萧恒看她憔悴的模样,放缓语气,沉声安抚:“妈,别担心,二舅救回来了,人没事。”
悬在刘翠花心头多日的大石轰然落下。
她抬手不停擦拭泪水,哽咽着反复念叨:“救回来就好……救回来就好啊……只要人活着,比什么都强!”
不等众人彻底松气,萧野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和薄汗,语气冷静又现实,瞬间浇灭了这份侥幸的欢喜:“先别高兴太早,命保住了,腿却彻底废了,往后只能长期在家养着,干不了重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