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个抱着药盘子的护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,“你们干什么呢,这里是医院,你们要吵出去吵。
走廊里的争吵骤然被护士厉声喝止,白秀芳和赵雪琴双双喘着粗气,眼底满是戾气,却终究不敢在医院放肆,只能狠狠瞪着对方,互相较劲。
萧老头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颊,缩在墙角暗自懊恼,老老实实闭了嘴,谨记刘翠花的叮嘱,再也不敢上前掺和半分。
一起来的还有萧彩琴,王震虎,以及几个热心村民,他们没人说话。
就连话多的萧彩琴没话了。
漫长的等待又熬了十几个小时。
期间签了不少字。
手术室冰冷的大门终于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推开,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单薄的口罩,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。
守在门口的沈烈、沈淮瞬间抬眸,紧绷的脊背没有一丝松懈。
赵雪琴第一个冲上前,声音发颤:“医生!我女儿怎么样了?她没事对不对?!”
一旁的白秀芳也连忙挤过来,死死攥着衣角,焦灼又忐忑地盯着医生,我女子是那个怀娃的。
萧老五也挤了上来,“林春霞咋样,我是她男人,孩子没了没事,她人咋样了。”
医生扫过吵吵嚷嚷的一群人,面色凝重至极,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,字字沉重砸在众人耳边。
“两个病人情况都极其糟糕,我先跟你们如实说明情况,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,先看向白秀芳,缓缓开口:“孕妇送来的时候腹中胎儿已经流产,彻底保不住了。最严重的是,她这次重创导致子宫严重撕裂、盆腔大出血,又耽误太久,只能切除子宫,后续就算彻底养好身体,也终身无法再次受孕,再也不能生孩子了。”
“除此之外,右腿粉碎性骨折伴随大面积血管、神经坏死,保守治疗无效,这辈子都会落下终身残疾,无法干重活,走路跛行,彻底恢复的可能性为零。”
一句话落地,走廊瞬间死寂。
白秀芳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,浑身猛地僵住,瞳孔骤然放大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!”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浑身止不住发抖,声音尖锐又崩溃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不能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