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安安稳稳考完,拿到好成绩,远走高飞,这个穷山沟的烂事再也沾不到他半分。
土教室中央立着一只铁皮炉子,湿柴烧得噼啪响,淡青色的烟顺着缝隙往房梁飘。寒风从木窗裂缝钻进来,不少考生把冻得通红的手凑到嘴边哈气。
偏偏今天天气不对,烟一个劲的倒着往回冒,没一会整个考场都是烟味。
很快,偌大的窑洞,监考员没办法,只好把炉子抬出去,烟在上面飘了半窑洞,只要人站起来,就能闻到味。
沈晚棠又检查了一遍东西,确保都能用。
至于满屋子烟味,这还能克服。
其他人也不吭声,这种情况经常见,一点都不稀奇。
外面的风呜呜的刮着,拍打着窗户。
预备铃“叮铃铃”响了。
沈晚棠坐端正等着。
她体质好,有异能,没感觉到太冷。
屋里其他人因为太冷,手已经冻的开始麻木,不停的搓手缓解指尖的僵硬。
隔了三排,王秀丽坐得笔直。
昨夜豆花婶撒泼打滚闹到后半夜,天不亮她就趁一家人还没完全醒,揣着准考证悄悄溜出门。
邵大海还算有点情义,给了她一个鸡蛋一个冷窝头。
脚上那双沈晚棠送的厚棉鞋隔绝了冻土的寒气,她不求一定能鲤鱼跳龙门,只求认认真真答完每一道题,给自己憋屈了这么多年的人生一个交代。
又过片刻,周深走进教室,找到后排的空位坐下。
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、略带疲惫的求知神情,甚至还朝旁边一个考生温和地笑了笑,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可他的眼角总忍不住往前面瞟——沈晚棠,见人好好地端坐着,神色平静,半点腹痛难受的样子都没有。
周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怎么回事?林春霞没动手?还是动手了却没效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