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村人都挤在路边张望,议论声嗡嗡不绝。
刘翠花紧紧攥住萧老头的胳膊,后脊梁一阵阵发凉:“我的老天爷!多亏四儿眼尖!硬是把那碗糖水灌回她自己嘴里!要是棠棠和老三喝下去……不敢想!真不敢想!”
豆花婶家门口,邵大海站在门槛上,脸色发白。
四个孩子安安静静守在家里,没有再嚷嚷着拦妈妈。
他第一次打心底庆幸:王秀丽就算再想考大学,也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害人的歹念。
要是她真的想害一家子,天天做饭的她什么时候没机会。
他们怕是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。
豆花婶也蔫了,再也不敢说谁心比天高,跟林春霞一比,想奔前程哪里算错?
考场内,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外面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,“叮铃叮铃”,尖锐刺耳。
走廊里响起压低的交谈声,两个穿藏蓝色干部服、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找到监考负责人,低声说了一大段话。
监考老师的脸色一点点变了,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,悄悄望向后排周深。
周深握笔的手猛地一抖!
笔尖狠狠在卷子上划开一道长长的黑痕!
一股寒意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。
他想,不可能!林春霞不可能那么没脑子,把干了的事都说出来,要是真的说了,他要说的更加多,到时候谁也别想好。
他强撑着,假装继续做题,脑子却疯狂盘算怎么脱身、怎么狡辩。
监考负责人轻声吩咐:“不要惊动其他考生,等考试结束铃响,再把人带出来。”
窗外风声依旧呼呼的刮,积雪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命运已经给了坦荡者一条向上的大路,也给了心怀鬼胎的人一副冰冷的枷锁。
铃落罪显,善恶有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