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的孩子哭声瞬间划破整个萧家大院的宁静。
刘翠花正带着老五收拾刚猎回来的野味,鸡毛兔毛翻飞,还时不时的说一句挺肥什么的。
听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,她心里咯噔一沉,手里的水盆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坏了,老二家这是彻底闹崩了。”
她来不及擦手上的水渍,快步跟着花英往这边赶。
萧恒、沈晚棠、萧野、萧老五几人也紧随其后。
一推门,屋内压抑又窒息的氛围扑面而来。
萧河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红血丝密布,常年隐忍温和的人,此刻浑身是耗尽所有温柔的疲惫与冰冷。
他看着哭到绝望的孩子,看着偏执不知悔改的妻子,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,密密麻麻的疼,却再无半分退让的余地。
次次心软,换来的是家空子饿、身心俱疲,他真的耗不动了。
刘翠花一进门,先心疼地抱起躺在炕上哭的嘴唇发紫的孙女。
看着满脸泪痕、脸色惨白的孙改芳,又看向紧绷着脸、一言不发的二儿子,皱着眉头开口:“好好的闹什么闹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非要吵得鸡飞狗跳,吓着孩子做什么?”
“改芳,你也是,有委屈慢慢讲,别动不动哭。老二,你也沉住气,两口子过日子,哪有不拌嘴的,先说说咋回事。!”
孙改芳像是终于抓到了撑腰的人,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,带着满腹委屈控诉:“妈!不是我要吵!是他要赶我走!再过几天就过年了,他非要逼我回娘家!这是要让我被全村人戳脊梁骨!要逼死我啊!”
她字字都在说自己的委屈,半句不提自己掏空小家、补贴娘家、饿瘦孩子的错。
萧河看着她嘴里每一句实话,声音沙哑又沉痛:“我赶你走?”
“我要是真的绝情,这几年我早就跟你散了!”
“我一次次迁就你、包容你,你贴补娘家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你不顾家里,我自己咬牙扛下;孩子挨饿,我自己省口粮、拼力气上工,从来舍不得说你一句!”
“我就想着你跟了我不容易,这些年也没让你过什么好日子,就不能再平时欺负你。”
“可我换来什么?!”
他抬手指着面黄肌瘦的一双儿女,指着炕上饿的没有一点孩子样的小女儿,眼底满是猩红的绝望:“换来孩子常年吃不饱、穿不暖,换来家里攒不下一点家底,就这样你还觉得给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