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载岁月,他从未在任何地心女子脸上,见过这般鲜活炙热、娇羞缠绵的神情。这般直白浓烈的甜蜜与悸动,是早已麻木寡情的地心人彻底遗失的情绪。
国王一时错愕失语,近乎失声惊叹:“竟……真有这般美妙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公主亲昵挽紧宇末的手臂,身姿依偎,情意缱绻,满眼温柔似水。她抬眸望向身侧脸颊绯红、局促腼腆的宇末,柔声追问:“宇末,你说对不对?我们,是不是无比幸福美满?”
宇末耳根滚烫、满面绯红,羞赧得无地自容。
数日朝夕相伴、缠绵相守,公主百年冰封的情意尽数倾泻而出,炙热浓烈、一往情深。
只是这份极致热烈的偏爱,着实让初尝情爱、心性沉稳的宇末几度力不从心、疲惫难言,称得上是实打实的“苦不堪言”。
宇末不得不承认,在这场始于算计、始于交易的婚约里,他已然沦陷真心。
他褪去了最初的功利与权衡,抛开了借势求援的目的,真心实意、彻彻底底地爱上了这位鲜活纯粹、热烈赤诚的地心公主。
王座之上,国王看着二人缱绻相依的模样,忽然心血来潮,转头看向殿下静静伫立的易扣。
他抬手随意一指,大大咧咧开口:“易扣,你日日寻死觅活、纠缠不休,一心求处决、求解脱。今日王宫双喜临门,索性再办一场婚礼。你便嫁给本王,做我的王后。我们也试试这人间情爱,尝尝这所谓的美妙滋味。”
易扣闻言,瞬间面露苦涩、连连摆手,目光若有若无、带着几分隐晦戏谑,悄悄扫过身侧的宇末。
她语气无奈又直白:“尊敬的国王陛下,您就饶了我吧。我活了百余年,从未想过要寻伴相守、婚嫁生子。”
“您也清楚,我算半个地心人,可我始终看不惯地心人族的样貌体态。尖耳绿颜、异貌殊形,我半点心动的感觉都无。所有地心族人,于我而言皆是一般,毫无情意可谈。”
这番话看似坦然陈情,实则暗藏讥讽。
宇末听得耳热心躁、心头微动。
易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——她无法理解,更无法认同。堂堂地表人类、容貌正统的宇末,为何会心甘情愿倾心异族,迎娶尖耳绿颜的地心公主,这般结合,在她眼中全然无法理喻,绝非本心所愿。
可只有宇末自己清楚,他的爱意早已纯粹真挚,无关容貌、无关种族、无关交易。
心念微动之下,他再度细细打量易扣。
她发丝雪白、容貌倾城,眉眼轮廓、耳鼻耳型,全然是正统地表人类的落雁之姿、绝世美色,没有半分地心人的异族特征,唯独身世掺杂半分地心血脉。
宇末心头瞬间浮现无数思绪。